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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5日,福建电视台的则曝光,让福建漳州龙海区浮宫镇的杨梅收购点违规使用添加剂、甜蜜素浸泡杨梅的问题浮出水面。5天后,官通报来了,5涉事收购点共查扣问题杨梅540公斤,违规添加剂20.1公斤,刑事拘留5人。
消息传开,收购商夜之间跑光了。曾经斤能二三十块的漳州杨梅,直线跌到1块多斤,甚至8毛钱。果农们凌晨四五点上山,骑着摩托车在崎岖山路趟趟地把果子运下山,在临时支起的收购点前却不到个收购筐。拉下山车100多斤杨梅,排队两三个小时,只能换来微薄的几十块钱。
这场风波没有止步于产地。1000多公里外,上海的批发市场销毁了1641公斤不格杨梅,商们纷纷紧急标注“不泡药”、附带检测报告,就连茶饮们也连夜标明杨梅产地,福建杨梅夜间从市面上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云南和浙江的杨梅。
5月本该是漳州浮宫镇年里红火的日子,而今年,浮宫镇种了700多年的杨梅,迎来了冷的个季节。
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,陈可馨就已经在山上摘杨梅了。
她是请假回来的。父亲在电话里说:“今年请不起工人了,你能不能回来帮帮忙?”她没犹豫,请了假,从工作的城市赶回福建漳州龙海区浮宫镇的里。
往年这个时候,村里总是热闹的。摩托车、小车、货车把路堵得水泄不通,收购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果农们从山上用摩托车载着杨梅下来,筐筐地过秤。陈可馨记得,那时候连堵车都是热闹的,大有说有笑,知道这天没白忙。
但今年不样了。父亲把摩托车骑到收购点,看到的是群人围着辆货车,争塑料筐。谁到了,才能把自己的杨梅倒进去、称重、掉。不到的,只能载着杨梅继续往几十公里外的下个收购点碰运气。“筐子”,这个往年从没听过的词,成了今年浮宫杨梅季扎心的幕。
▲筐子的果农。图 / 受访者供图
直以来,杨梅都是浮宫人的命。龙海区浮宫镇,是福建杨梅镇,也是全国二大杨梅生产基地。根据漳州市政府官网,浮宫镇有12个杨梅种植核心区的主产村,共计有7000多户果农。东南网2024年报道称,龙海区杨梅种植面积累计约6.44 万亩,全产业链产值过10亿元。
与此同时,杨梅也是当地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,对很多农户来说,杨梅就是孩子的学费,是大子的生计。
农户刘峰种了100多棵杨梅树,规模在当地小的,当地大规模的农户有几百亩、两千棵树,甚至还有个外资投资的农场,也种了两千棵。他记得,上世纪90年代初,就有浙江的商贩发现漳州杨梅比浙江早熟,纷纷跑来收购,想赶在浙江杨梅上市前波早市、个好价钱,“杨梅外交”从此开始。
放在往常5月,个村就有上百收购商,价格从往低走。杨梅的品种决定了价格阶梯。
早上市的是特早梅,口感酸,但因为了先机,斤能30块;接着是早梅,价格稍降;然后是中梅,分软丝和硬丝,软丝甜但不耐运输,硬丝偏硬、耐储存,是外销的主力,往年从20多块开始收购;晚的是东魁,个头大,颜粉红,能得上价,但漳州的气候不太适大面积种植东魁。
将目光拉远,不同产区的杨梅按时间接力。云南杨梅先成熟,接着是福建,后才是浙江。福建杨梅的优势在于“早”,但代价是早期果子酸、 不易运输,这也给了不良商贩使用添加剂的空间。
▲福建果园内,村民在采摘分拣杨梅。图 / 视觉
今年,切从5月15日那天变了。福建电视台旗下《帮帮团》节目,曝光了龙海区部分杨梅收购点违规使用添加剂、甜蜜素浸泡杨梅的问题。漳州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随后通报:经核查,实际涉事收购点共5,查扣问题杨梅225公斤和批违规添加剂,后续追回问题杨梅540公斤,查扣违规添加剂20.1公斤,行政立案12起,刑事立案2起,刑事拘留5人。对查处的问题杨梅和查扣的违规添加剂,已全部销毁。
刘峰告诉每日人物,其中涉事收购点就位于他所在的村子,“规模不很大,属于小规模的”,而且是外地来的收购商。在他看来,这恰恰说明“泡药”是个别收购点的行为,并不是果农的普遍做法。
但信任已然破裂。几乎没人愿意相信,果农对此毫不知情。消息传出后,整个产区的杨梅都被贴上了“泡药”的标签。
快跑走的也正是村子里的收购商。刘峰那天照常摘了杨梅拉下山,发现常去的收购点门关了,再跑,也关了。他问过去,才知道出了事。“二天就没人买了,”他说,“以前六七块的,现在块七八;低的收到块二。差不多是去年的五分之。”
陈可馨也面临同样的损失。她种的是中梅泰州家具封边胶厂家,往年这个时候,中梅正是大量上市的季节,随着时间的移,价格从20多块慢慢降到十几块。今年,新闻出来的二天,收购价直接跌到块三。
她周三请假回帮忙,周四回去上班,就听说价格已经跌破块,变成了八毛钱。“好果当次果,”她说,“以前掉在地上的杨梅都能两块,今年好果才八毛。”
木木也有100多棵杨梅树,她在外地上班,周末才能回去帮忙。她的父亲还幸运,有个收购商主动开车上山找货,看了几,后选中了她的果子,因为没喷催熟剂,自然熟,品质好,但价格也是以前的五分之。“至少有人要。”即使已经到了地板价,本来直焦虑的父亲,也因为有人认可自的果子,有了点成就感——这成了这个杨梅季的东西。
收购商跑了,只能想别的办法把果子出去。几个村子拉起横幅,设了“国企收购点”,用货车拉着筐子来收杨梅。但天只收定的量,收完就走,二天去隔壁村。于是,果农们开始“筐子”。陈可馨的父亲有时候能到,有时候不到。不到的时候,就骑摩托车去远的地碰运气。“如果人当天的收购量还没满,就得出去;满了,就白跑趟。”
排队是常态。刘峰说,车100多斤的杨梅,等就是两三个小时。“山上还在采,你在那边排队,树上的杨梅不会自己跑下来。”等不及的农户,只能把自的杨梅拿去给做罐头的冰梅厂,价格也低,收购点收块三,冰梅厂只给块二。
价格跌到谷底,农户请不起工人了。往年陈可馨请三个工人,从凌晨5点半摘到晚上7点,天能摘几百斤。今年,个工人干天两三百块,采两三百斤杨梅,斤只块多,的钱还不够付工钱。“只能全出动自己摘,”陈可馨说,“有的果农甚至四点多就上山了。”
眼看果子越来越不值钱,刘峰整个人没了往年的劲头。“以前烂掉斤好几块,心疼。现在烂掉斤才块多,所谓了。”但不管怎么样,再便宜也要采下来。
也有实在采摘不过来的。他见过有人把树上的杨梅直接摇下来,从地上捡了去,斤不到块钱,那些杨梅会被清洗干净然后用盐腌成杨梅干。但很少有农户忍心让自的好果就这样被摇落在地。陈可馨的父亲宁愿多爬几趟山,多排几个小时队,也要把果子颗颗摘下来。哪怕后只几毛钱斤,那也是自己年到头侍弄出来的心。
杨梅撑起了浮宫镇人大半的生计,许多人把杨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。山上到山下的收购点,只有崎岖的山路,农户们骑着摩托车筐筐把杨梅运下山。在过去,时间就是金钱,每辆飞驰下山的摩托车,都载着人的希望。雨天路滑,滑、摔倒在这里稀松平常。次大雨,陈可馨见过父亲骑车下山摔倒了,反应不是看自己伤哪儿了,而是去地上的杨梅。从小到大,她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心疼杨梅,“从来不心疼自己摔得疼不疼。”
可如今他们守护了整个春天的果实,终却没人敢要了。
▲杨梅已经熟透了,却不出去。图 / 受访者供图
风波不仅击穿了产地,也迅速蔓延到终端市场。
西郊农产品交易中心,是上海乃至长三角大的果品批发市场之,也是杨梅进入华东地区的重要通道。5月16日以来,这里销毁了检测不格的杨梅1641公斤。
本地媒体报道称,西郊启动了“容忍”管控:所有进场杨梅须每批次检测,排查甜蜜素、糖精钠、脱氢乙酸钠等风险。格才能入场,不格就地封存销毁。西郊总经理文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目前杨梅日均批发量已从四五十吨跌至不足10吨,环比下降约80。批发价格也从以往的10多元斤降至七八元斤,有些规格偏小的,甚至只要两三元斤。
福建杨梅不出去,恐慌的情绪像水波样扩散,其他产区也不受到影响。浙江仙居杨梅往年特大果能到30元斤,今年批发价7元也少人问津。但相比于福建杨梅,其他产区至少还留有线生机。
云南杨梅上市早,在风波爆发前已完成大部分销售,也躲过了猛烈的冲击;浙江杨梅虽被牵连,但仍有部分渠道愿意采购。而福建杨梅,保温护角专用胶恰好卡在即将大量上市的时间节点上,成了这场信任危机中先倒下、也摔得惨的那个。
线上的反应直接,市面上的杨梅产地,几乎全部变成了云南、浙江,福建产区的杨梅难觅踪影。
小象市在杨梅商品名上直接标注“不泡药”,上架的产品有云南东魁杨梅、云南硬丝杨梅、荸荠杨梅,盒马则给每份杨梅附上了检测报告,其他水果如草莓、水蜜桃都没有这个“待遇”。叮咚买菜则附上“真诚卡”,注明“5月中-6月初产自云南石屏产区,6月初-7月产自浙江仙居产区,自然成熟杨梅,安心”。
甚至,有风波前买了福建杨梅的消费者,收到了电商平台主动发来的退款短信:“因您购买的浮宫杨梅商品存在违规售,平台已为您发起退款。”
▲电商平台上,杨梅商品名上标注“不泡药”。图 / App截图
危机还从杨梅鲜果,进步蔓延至茶饮行业。
作为每年夏季水果茶的核心原料,杨梅是众多茶饮5月至6月新品的主风味水果。事件爆发时,正是各密集上架杨梅系列产品的关键窗口期。茶百道出了紫苏杨梅蜜桃、杨梅白玉丸子等多款新品,阿嬷手作上架了鲜榨东魁杨梅和粒粒·杨梅。
原本精心策划的营销节奏被这场风波乱,们不得不紧急调整供应链策略,边规避福建产区,边变着法子地向消费者证明自己的杨梅“没问题”。阿嬷手作正在上市鲜榨东魁杨梅和粒粒·杨梅泰州家具封边胶厂家,商品详情里写着“精选东魁杨梅12克大果”。店员告诉每日人物,他们的杨梅来自云南或浙江,到店后要经过品控检查幼虫,再用次氯酸钠消毒水浸泡5分钟菌。
茶百道上架的紫苏杨梅蜜桃、杨梅白玉丸子等多款新品,正做二杯半价的促销,但月售量远不及招杨枝甘露。店员表示,到货的新鲜杨梅产自云南,是由公司统发到北京仓再分配门店,门店使用前会用海盐泡10分钟进行菌处理。
而喜茶的杨梅新品则要等到5月26日才会上市,根据目前的公开信息,还不能确定产品的杨梅产地。
但这切,都与漳州杨梅果农关了。他们的杨梅,要么以块多斤的价格被国企收购点收走,要么以低的价格进了冰梅厂,要么只能烂在树上。
刘峰了笔账,他所在的村有1000多户杨梅果农,平均每户少收5万元,光个村就少了几千万元。不仅如此,杨梅还带动了当地其他产业,包括季节的运输、杂工雇佣,如今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。
风波发酵后,漳州龙海杨梅协会会长曾行贵接受媒体采访时说,这是当地杨梅产业遇到的大的场危机。他坚称,“泡药”不是行业普遍现象,希望大不要棍子死所有果农的付出。
但这样的说法,激起了多人的不满。在不少网友看来,危机爆发之前,行业协会几乎不可能对杨梅违规添加剂问题毫不知情,果农辜,被瞒在鼓里的消费者辜。长时间对问题的漠视、默许,或许都助力了终危机的爆发。
▲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区浮宫镇指定收购点,等待收购的杨梅。图 / 视觉
事实上,这已经不是漳州杨梅次遭遇信任危机。
早在15年前的2011年6月,浙江慈溪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就曾发布“食品安全1号警示”,提醒消费者慎食福建漳州龙海杨梅。当时,慈溪市工商分局、农业局、食品药品监管局联对慈溪市场上的福建龙海杨梅进行抽检后发现,7个批次的杨梅中有8种农药残留物,包括:敌敌畏、乐果、毒死蝉、水胺硫磷、百菌清、氯氟氰菊酯、氯氰菊酯和三唑磷等8种。
彼时,福建面也做出了回应。由漳州市农业局联龙海市农业、工商、质监、食品药品监督局以及公安等部门,对龙海的杨梅市场进行随机抽样检查,并作出正面回应:龙海的杨梅是安全的。当地杨梅种植大户接受《海峡报》采访时还表示:“肯定是有人在恶意炒作,不过并没有影响到龙海的杨梅市场,客商还在正常收购。”
15年之后,食品安全风波再次袭来。眼下,不少收购商和消费者都已经用脚投票。没有人知道,这次的信任危机多久才会过去。
浮宫杨梅是国地理标志产品、福建省名产品,远销欧洲、加拿大、西亚及东南亚等23个国和地区的中端市场,在迪拜,颗杨梅就能到1美元。而现在,这些标签夜之间,都被“泡药杨梅”取代了。
信任的裂痕,如今只能由普通的农户承担。“不止是今年,”陈可馨说,“以后我们不知道那些农民要该怎么办。”
漳州人离不开杨梅,有地理和历史的原因。
龙海区地处亚热带海洋季风气候区,年降水量1450mm,年平均气温21℃,砂质红壤、富硒土壤,是杨梅生长的宝地。而浮宫杨梅有着700多年的种植历史,据《龙海县志》记载,南宋年间从晋江安海经海运引入,从此成为大宗果品。
刘峰的杨梅,从“老祖宗的老祖宗”就开始种了,改革开放后,每每户分到些树,又在荒山上扩种。在他看来,除了杨梅,龙海没什么其他产业,种水稻也赚不了钱。
农民们守着祖辈留下的杨梅树,从过去年几百块、上千块,到现在平均户季扣除人工成本就能两三万元。杨梅的季节只有两个月,其他时候,果农们去杂工、去工厂上班,或者养殖白对虾,白对虾是龙海的二大产业,但规模远不及杨梅。
对很多庭来说,杨梅就是孩子的学费、老人的养老钱。陈可馨的学费,“都是靠杨梅袋袋出去的”。木木也感慨,农村里很多老人没有退休金,包括她爸妈。“我们只能庆幸,至少还有个杨梅山,可以靠山吃山。没有退休金的人,就只能指望每年的这个收成。”
▲果农在采摘分拣杨梅。图 / 视觉
但种杨梅太苦了。杨梅天生娇贵,没有外壳的保护,摘下来几个小时就变出水,古人形容“三日味皆变”。从种下到次采收,要等七八年;采摘时稍用力就破皮,新来的工人得培训三五天才能上手。对天气的要求也为严苛,温湿容易烂,少雨又长不大,风吹就容易掉。
种杨梅的人,风吹雨蚊子叮,还得爬斜山,站梯。木木说,自己吃不了那个苦。她和哥哥都在外面上班,里的杨梅,以后大概率没人继承了。
可就是这样身“娇气”又身“硬伤”的果子,偏偏长在了离不开它的人手里。木木坦言称,如今那些留在村子里、继续管理父辈留下来的产业的年轻人,相对来说文化程度都比较低,出路窄。
杨梅的上市窗口只有短短个月,早天价,晚天价低。特早梅能30块斤,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它来得早。消费者想早吃到杨梅,就只能接受口感不够好的果子,而些收购商为了把酸果子出去,就想到了加甜蜜素。
运输过程对杨梅来说也是道难关。顺丰冷链寄箱五斤的杨梅出省,运费要几十块,比杨梅本身还贵。农户做电商就亏本,收购商用整车拉,运费摊下来每斤才三四块,散户不具备电商发货的成本优势,只能依赖收购商。
有农户告诉每日人物,远距离运输确实需要保鲜措施,但规的保鲜剂对人体影响不大,买回去用盐水泡泡,残留基本能洗掉。刘峰说:“在浮宫,我们是直接树上采直接吃。”但不法收购商为了延长保鲜期、增加甜度,用了不规的添加剂。
▲工作人员正在检验果农送检的杨梅。图 / 视觉
而漳州杨梅自身的局限,让这个本就脆弱的产业加经不起风浪。漳州的杨梅品种以硬丝为主,质地较硬、耐运输,但口感不如软丝甜,价格也上不去。也有人想过引进东魁品种,但气候不太适,管理也难,集中建设冷链和加工设施又需要巨额投资。
位长期关注农业的业内人士评价:“杨梅这类水果,永远法大规模工业化。它只能种在山坡上,间距大,土地利用率低,企业集约化种植不划。所以它注定停留在小农经济阶段,农户散种散,中间商低价大量收购,果农毫话语权。”这就像个死循环,越没有话语权,越依赖收购商;越依赖收购商,越容易被压价;价格越低,越有人铤而走险。
但从目前的结果看,出了事,的是整个产区的子,牵涉其中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。
即便如此,果农们还是放不下那些树。陈可馨说,父亲每天晚上都睡不着。但二天凌晨,父亲还是会上山。“就价格再低,他也舍不得让杨梅烂在树上。”
陈可馨的里还有三四片杨梅山没摘完,八个地,散散,有的地摩托车到不了,要挑着担子走羊肠小道。她看了天气预报,接下去几天都是阴雨天,又忍不住担心,“杨梅怕雨,雨来,果子就烂得快了。”
父亲还要继续个人骑摩托车,上山,下山,筐子,排队,她不能总是请假回来,摘果的任务也大多是母亲个人承担,她也不知道父母还能撑多久。
700年前,浮宫人开始在山上种杨梅,700年后,他们的子孙还在做同件事。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,而是因为这片山,只认杨梅。
而杨梅又是“风吹半,雨落全”的果子。只是今年的这场“风雨”,比往年残忍了许多。
(文中陈可馨、刘峰、木木为化名)
▲果农正在将刚采摘下来的杨梅送到指定收购点。图 / 视觉
参考文章:
1.龙海浮宫镇:广生态种植,发展杨梅精加工,走出“梅”香四溢乡村振兴 东南网
2.上海近周已销毁1641公斤!“批发价都没人买”,盒马叮咚均出售!很多人担心,还能吃吗 新闻晨报
3.漳州龙海杨梅:传承七百年 迈入致富新纪元 福建日报
4.多部门对杨梅抽样调查:龙海杨梅可以放心吃 台海网
5.龙海杨梅被检出农药残留 销售大受影响 每日经济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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